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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弗洛伊德——其说其人并说其人

2014-9-8 16:23| 发布者: 晓飞| 查看: 454| 评论: 0

摘要: 安娜·弗洛伊德——其说其人并说其人最近又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车文博写的《弗洛伊德主义论评》,其中对安娜·弗洛伊德的理论的介绍甚为详细。不禁想起了这位同志。其实安娜·弗洛伊德对精神分析的贡献很大,但不知为 ...
安娜·弗洛伊德——其说其人并说其人

最近又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车文博写的《弗洛伊德主义论评》,其中对安娜·弗洛伊德的理论的介绍甚为详细。不禁想起了这位同志。

其实安娜·弗洛伊德对精神分析的贡献很大,但不知为什么她的重要性总被低估,特别是临床精神分析界。不知这算不算精神分析的传统。

其说

安娜·弗洛伊德对精神分析的贡献主要有三方面,一是尝试了精神分析对儿童的治疗并提出了有关儿童自我发展的诸多理论,为自我心理学(包括客体关系学派)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二是集中论述了防御机制的理论;三是编纂了24卷的弗洛伊德全集英文标准版。

这第三贡献没什么好说,但其历史意义深远。主要说说第一、第二方面。

1 自我学说

安娜· 弗洛伊德对儿童的心理分析与她的自我心理学说很有些关系。弗洛伊德把自我当作“本我的佣人”来看待,自我把绝大部分能量消耗在对本我的控制和压抑上,因而自我在很大程度上是受本我影响的,安娜·弗洛伊德则不同,她反对过分强调本我,而强调要给予自我以应有的重视。她认为从临床的角度,更应该重视自我。

安娜(听起来很亲切)认为人在幼儿时期,个体的自我十分软弱,行为常常受本我驱使。随着儿童的发展,在社会现实和教育的影响下,儿童的自我和本我都发生了变化。自我不再是一味地服从本我,它对客观现实的态度逐渐超越了俄狄浦斯情结。儿童进入青春期之后,他(她)就不再完全依赖父母,认同作用开始取代他的客体爱(object—love)。此时他的自我能够控制本我的愿望满足了,父母和教师对儿童的希望、要求和理想等都在儿童的内心发生了心力内投。这时超我开始建立起来,就是说,青春期的自我在控制本能过程的斗争中获得了一个新的同伴——超我。在这种情况下,自我就不再无节制地满足本我的欲望,否则它就会同超我发生冲突,而受到良心的谴责。然而自我和本我之间并未停止斗争。随着生理过程的发展,出现了本能过程的新刺激,这就是力比多参与到青春期的生理过程中来了。使自我和本我之间的关系遭到了破坏,心理平衡被打破,这两种结构之间出现了新的内部冲突。最初,受本我控制的力比多还比较少,随着青春期生理过程的发展,受本我控制的力比多数量日益增多。如攻击性冲动,嗜食,顽皮,对口欲和肛欲的兴趣,粗鲁野蛮的行为,以及童年早期的某些性观念等都开始表现出来。不过,现在的情况与童年期不同,青春期的自我一方面要满足本我,另一方面还要根据超我的要求(即按照社会道德标准)办事,有时为了压抑本我的本能冲动,或者为了防止由此而引起的焦虑,自我便尽可能多地使用各种防御机制,力图以此来改变心理上的失调,进一步适应环境和使心理得到安慰。

她认为,自我是一个媒介,要了解本我和超我,必须通过自我。这样的自我观,自然让她的治疗观也不同,她说:“研究本我及其活动方式永远不过是达到目的手段。我们的目的是始终如一的:及矫正心理异常,使自我恢复其统一性。”(Freud , A(1946) . The ego and the mechanisms of defense . New York :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 Press .P4)。

据说她的自我观是她父亲的自我心理学思想的发展,她给父亲做了16年的秘书,这种说法也是可信的。弗洛伊德在写《论自恋》(1914)的时候就提出了自我本能,就描述了自我依照现实原则行事的功能。到1923年的时候,在《自我和本我》中,他就已经不把自我仅仅当做一种本能形式来处理,而把自我当作一个独立的结构。但在《精神分析纲要》中,他还是坚持认为自我的能量来自本我。

安娜·弗洛伊德的观点和弗洛伊德的观点有些近似,但出发点不同。弗洛伊德到死都不忘他的科学心理学的任务,这离开了他的metapsychology是不行的。安娜则只想用理论说明、解释、指导临床工作,自然是研究ego就够了。安娜是哈特曼和埃里克森的老师,这两个人的理论中都有安娜的理论的影子。他们的理论又对客体关系学派有重要的影响。

由自我心理学出发,安娜论述了她的两大理论成就——防御机制和儿童精神分析

2防御机制

弗洛伊德断断续续地提出了一些自我防御机制。安娜·弗洛伊德对此做了系统的归纳。她整理了其父亲提出的十种防御机制,又补充了她自己提出的五种防御机制。

在安娜看来,这些自我防御机制可以作为临床诊断的标志,作为探讨神经症起因的必要手段。现分述如下:

(1)压抑作用(repression):是指把那些不能被意识所接受的冲动、观念或回忆、情感等压抑到潜意识中去。这是最古老的和最危险的防御机制之一,也是使用其它防御措施的先决条

件。安娜认为:“从功效观来看,和其它方法相比,压抑作用占有无与伦比的地位,在数量上它比其它方法完成得更多。就是说,它能够控制强有力的本能冲动……但是压抑不仅是最有效的机制,也是最危险的机制。意识从全部本能生活和感情生活中退去造成的自我分裂会永久地毁坏人格的完整。因此压抑便成为折衷作用和神经症的基础。”

首先,安娜认为压抑是种有目的的遗忘,而这种目的和动机又是在潜意识作用下,不知不觉地把某些令人不愉快的情形“忘”得一千二净。安娜曾诊过这样一位病人:她是个刚刚步人

青春期的少女,时常对自己的性冲动感到有一种罪疚感,每当地把自己的一些男朋友介绍给家人或其他朋友们时,却总是“忘记”男友的名字。在安娜看来,这就是压抑作用的结果。

其次,这些被压抑的念头、感情或冲动,虽然我们的意识并不知道,却可能不知不觉地影响我们的日常行为,使我们做出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来,由此可以推测,它们并没有消失,而是暂时被压抑到潜意识中了。

第三,存在着两种压抑:一种是我们前面说的被驱赶到潜意识中的压抑;另一种是指有意识地抑制自己认为不该有的冲动与欲望,即所谓“压制”(suppression),它们被压抑在前意识中。在正常情况下,这种压抑作用能使我们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和社会秩序,让正常人自觉地约束和管制自己的行为;而在神经症患者中,这种防御机制却常常被不适当地用来压抑那些本来很正常而且应该有的欲望或本能冲动,造成了病态心理。可以说,压抑作

用是神经症患者经常使用的一种防御机制,如癔症病人的记忆丧失可能是因为病人内心无法接受的那些冲动和欲望受到压抑所致。

(2)否认作用(denial)是指“当对外部事件的知觉象征性地与有威胁的冲动相联系时,人们会潜意识地阻止外部事件进入意识”。否认就是通过拒斥而把危险排除在外。安娜在分析她父亲在《性学三论》中提到的小汉斯病例时指出:“汉斯是通过幻想来否认现实的”,此外还有许多病例表明在语词和活动中,人们也常常使用否认这种防御机制。例如,人们会把现实生活中不愉快的事情通过言语和活动而加以否认,仿佛事情没有发生似的,以此来减轻心理上的压力。一位失去了丈夫的寡妇在吃饭时总是结丈夫摆上一个座位和—双碗筷。她还经常幻想自己正在和丈夫谈话等等。安娜认为她实际上是在心理上否认她的丈夫已经去世。

(3)禁欲作用(asceticism)是指青春期表现出来的一种心理特点。在安娜看来,青春初期的青少年常常对出现的性冲动感到不安,为了使自己不致于因此而做出越轨行为,他们便通过

放弃一切欲望和快乐来保护自己。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他们可能会通过限制睡眠和食物摄入,以及尽可能保留大小便来“克制”自己,达到禁欲的目的。这种防御机制主要是青少年,特别是神经症患者控制自己冲动的一种手段。

(4)投射作用(projection)是指把自己所不能接受的冲动、欲望和思想转移到别人或其它对象身上。使这些冲动脱离自我,好象它们不是自我的一部分。人们经常用这种方法来避免意识

到那些自己不能接受的欲望、感情或想法。例如,一位由于抵制不住诱惑而对妻子不忠的丈夫反而开始怀疑妻子对他不忠。这种投射作用经常发生在有妄想疾的病人身上,是一种精神病性的自我防御机制。安娜认为,“投射是—些依赖于自我与外部世界相分化的方法。只有当它学会将自己从那个世界区分出来时,把念头和感情从自我中排出并把它们驱逐到外部世界,才是对自我的一种解脱。”

(5)利他主义(altruism),在安娜看来,利他主义也是一种投射作用。她认为,人们通过采取某种行动,—方面满足了自己的需要,一方面又帮助了别人;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人们可能会不惜放弃自己的需要来满足别人的愿望。例如,一位过于胆怯因而不敢请求为自己晋级的雇员拼命地为另一位工人的权力呐喊,表现出极端的利他行为。安娜指出,这种正常的、不太明显的投射形式可以描述为旨在满足别人而对我们自己本能冲动的一种利他主义的降服。

(6)转移作用(displacement)是指对某一对象的情感由于含有危险(或其它原因)而无法直接向该对象表达时,人们有时会把这种情感或冲动转移到其它对象身上,使自己的情感得到渲泄,心理得到平衡。病人与分析者之间的“移情关系”即属于转移作用的一种。在安娜·弗洛伊德看来,这种转移作用也是一种投射。

(7)自我约束 (turning—against—self) 是把冲动向内转向自我,而不是向外转向某一对象。这种自我约束的结果通常会导致心理不适、罪疚感、抑郁以及受虐癖的情感。例如,一位年轻妇女由于在童年时代十分妒嫉她弟弟和母亲的亲密关系。她在长大成人之后,把这种情感转向了自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责、消极和自卑的情感.安娜认为这种“产生于将本能向自身转变的真正受虐癖现象”,通过对自身的情感或肉体折磨来保护自我,达到心理平衡。

(8)反向作用(reaction—formation)是指把别人或社会所不能接受的冲动或欲望转移到它们的反面,使之成为可接受的。“它是自我作为抵御本我的一种永久保护作用而采纳的最重要措施之一”,冲动和欲望虽然被压抑到潜意识中去了,但它们并没有消失,总想在适当的时机表现出来。有时人们为了防止这些冲动的爆发,便采取了向相反方向表现的方法。例如,一个曾经对妈妈采取攻击行为的孩子,反而关心起妈妈的安全,唯恐有人对她妈妈造成伤害。又如,当继母的唯恐打骂孩子会引起别人非议,因此即使孩子犯了错误确实需要管教时,也不敢管教,反而过分溺爱放纵.这种矫枉过正的行为方式,就是一种反向作用的自我防御机制,其目的是“保护自我以防被压抑的冲动从内部复出。”

(9)反转(reversal)是一种类似于反向作用的防御机制,它可以把冲动从积极主动的方式变成消极被动的方式。这是因为原来采纳的行为方式是社会所不容许的,为了求得心理的平衡,人们便采取了这样一种反向作用的防御手段。例如,将施虐的冲动转变为受虐冲动,即把自己作为攻击的对象和性冲动的消极对象。安娜认为,在这种人的“本能生活中有一种把不受欢迎的冲动转化为其反面的倾向”,通过这种倒退作用,好象使自我得到了安慰。

(10)升华作用(sublimation)是把某些冲动和欲望通过某种高尚的行为转变为社会所接受的东西,这是一种“本能目的替换作用”。通过这种行为方式,可以使人的自我获得变相的、象征性的满足。这种防御机制是比较积极的,它可以把人的本能欲望变为崇高的社会活动,这在文艺创作中表现得最为突出。安娜指出:“这种方法更应属于对正常人的研究,而不是对神经症病人的研究。”这是因为正常人在日常生活中也常常使用这种方法来满足自己的某些要求,这一方面对社会做出了贡献,得到了人们的赞许;另一方面又避免了对本能欲望的直接压抑,得到了变相的满足。

(11)心力内投(Introjection)是把外部对象或自己所赏识的某些人物的特点结合到自己的行为和信仰中去的一种防御机制。它和投射作用相反,它是把外界的东西吸收到自己的人格中去,这在日常生活中也是经常见到的。例如,孩子会模仿别人或父母的言行举止及思维方式,学生会采纳自己所喜欢的教师的人格特质、行为习惯,夫妻之间久而久之也会产生心理同化。在神经症患者中,模仿自己心目中的他人以保护自己是一种司空见惯的防御方式。安娜认为这种心力内投作用是婴儿早期心理活动的特点,是超我在发展过程中经常发生的现象,因此也是心理和人格尚不成熟的表现。

(12)对攻击者的认同 (identification with the aggressor) 安娜把它也视为一种心力内投的防御机制。它是对自己所恐惧的人或对象的行为进行模仿和学习,使人在心理上感到自己就是那个令人恐惧的人或对象,以此来消除自己的恐惧心理。而且这种认同作用的内投是和投射作用同时起作用的。在安娜看来:“当外部的批评发生内投之后,受惩罚的威胁和所犯的罪孽还没有在病人的心理中联结为一体。在批评被内化的同时,罪孽就被外化了。这意味着对攻击者的认同机制被另一种防御手段,及犯罪的投射作用所补偿了。”

(13)隔离作用(isolation)是强迫性神经症的一个典型特征。指人们把社会所无法接受的冲动或欲望在意识中保留下来,但与此同时却剥夺了其中的情欲和意义,以此来达到一种理智型情绪隔离,以免引起精神上的不愉快。正如安娜所说,“在症状形成中强迫性神经症的自我所采用的防御方式是一种隔离的方式,它会使本能冲动完全脱离其前后关系,同时又使它们保留在本能冲动中,因而这种病人的阻抗往往采取一种不同的形式。他常常把其联想之间的联系切断,并使观念脱离感情,这样他的联想在一定程度上似乎是无意义的,就好象他的强迫性症状在很大程度上是无意义的一样。”

(14)抵消作用(undoing)是指一旦发生了一些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人们常常以某种魔幻般的姿态或仪式来抵消由此而造成的心理不安。它具有强迫性人格的特点,人们使用这种防御机制是为了用象征性的活动来弥补已经发生的令人不快的事件,或者抵消自己内心的罪疚感。例如,一个经常手淫的17岁青年,每当他心里有一种性欲念时,便强迫自己倒背字母表;而每当他遇到一位他所认识的同样手淫的男孩子时,他便转过身去吐唾沫。

(15)退行作用(regression)是指人们在受到挫折或面临焦虑、应激等状态时,放弃已经学到的比较成熟的适应技巧或方式,而退行到使用早期生活阶段的某种行为方式,以满足自己的某些欲望。这实际上是一种行为的原始化。如有人一遇到挫折和焦虑就会发生头痛、肚子痛、手脚麻木、抽风等现象,就是通过这种退行来保护自己免受进一步的侵害。

防御机制对临床有很大的意义——一方面,它具有诊断的意义,如边缘型人格障碍的鉴别诊断往往要借助防御机制的识别;另一方面,质对防御机制是识别阻抗,突破阻抗的重要方法。

可惜和梦这种潜意识的捷径一样,可很多中国的分析倾向治疗师对此并不重视。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防御——选择性忽略(我自己发明的)。

3儿童精神分析

3.1自我发展路线

安娜悉心观察了自我是怎样控制生活所提出的各种问题的,通过对儿童自我生活的分

析和观察,她为本我——自我的相互作用阶段提出了一个新的术语,她称之为“发展路线”。在这个相互作用阶段,儿童逐渐摆脱了对外界控制力的依赖,并逐渐获得了对内外现实的自我控制。安娜所谓的发展路线,是指儿童在成熟过程中从完全依赖他人到获得相对的完全独立,从完全没有理性到几乎非常有理性,从对现实只有完全被动的联系到进行自觉主动的联系等。这些发同路线表明自我企图在没有痛苦的回避和不过度地使用各种防御机制的情况下,成功地面对各种复杂的生活情境。例如,和母亲分别、弟弟妹妹的降生、发生疾病、入学、与同伴交往、游戏、青春期性兴趣的出现和爱情生活等情况下能顺利地度过。

安娜共划分了六条发展路线,其共同主题是儿童竭力掌握和控制自己的现实:

(1)从依赖他人到情绪上的自力更生;

(2)从哺乳到合理的饮食;

(3)从大小便失控到能进行适当控制;

(4)从对身体的管理不闻不问到负起责任;

(5)从关注自己的身体到关注玩具,从喜爱游戏到参加工作;

(6)从以自我为中心到建立友谊关系。

安娜·弗洛伊德对爱立克森的影响由此可见一斑。

3.2 儿童精神分析

安娜在伦敦的时候,观察了一些战争创伤后长大的儿童,这些孩子一、两岁就失去父母,颠沛流离。她说“这些孩子非常神经过敏,心神不安,富有攻击性,难以控制。他们表现出一种强烈的自体性欲行为(autoeroticism),有些人甚至出现了神经症状的萌芽,但是他们既不是有先天缺陷者,也不是有违法犯罪行为者,更不是精神病患者。”从这些观察和分析中,安娜坚定地认为生命初期的环境对儿童心理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她甚至认为“个性的一切特征在五岁以前就确定了。”

在长期的临床实践中,安娜愈益清楚地认识到,对儿童的精神分析比单纯把正统的精神分析理论运用到儿童之中更为复杂。安娜认为,儿童正在向成熟发展,他的身心既是脆弱的,又隐含着巨大发展的可塑性。所以儿童分析者不要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神经症状上,而应该集中在儿童未来的心理健康这一发展目标上。在安娜看来,具体的神经症状只是儿童

心理问题的一小部分,而真正威胁儿童心理发展的障碍却主要在于他所关心的对象,是它导致和控制着儿童的神经症状。此外,即使儿童在行为方面表现出明显的神经症状时,这些症状在儿童的生活史中也具有和成人大不相同的含义。因此,儿童精神分析决不能完全照搬正统精神分析的方法。安娜提出了一种新的分析体系,它强调的是人格的形成,探索的是造成人格畸形发展的原因,高度重视的是对人格健康发展的严重威胁,而对那些给儿童的心理发展造成的不太严重但又不可避免的伤害则不予理睬。

安娜认为,精神分析只能给人的生活提供指导,而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人的生活。她发现有些分析者在治疗中常常把造成儿童人格障碍的原因追寻到出生的第一年,退寻到人格障碍的最早期表现,有时甚至涉足到人格的那些不可改变的结构及环境情况,他们企图通过分析治疗而苦的一种普遍有效的预防措施,它的作用和效果是有局限性的。由于人的生活环境是千差万别的,许多特殊情况都有可能损害一个儿童的生活,即使是最竭尽全力的分析治疗也可能解决不了,因为它毕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人的生活环境,安娜认为,如果人们认识不到这种局限性,就会不切实际地把儿童分析的结果扩展到他的一生,企图对他的全部人生道路都起指导作用,那就有百害而无一利了。儿童分析者必须认识到,儿童更依赖于外界现实,因而也更容易受当前外界现实的影响。例如,儿童对父母的依赖,与兄弟姐妹和同伴的冲突,他们和教师及其他权威人土的关系等都可在儿童的心理障碍中表现出来。儿童分析治疗与成人的根本区别是,成人的神经症疾患已经几乎完全内化了,只有通过分析解释才能从他们的过去生活和早期未解决的冲突中找到原因,而对儿童的分析治疗则可以从当前社会现实中的当前关系来寻找原因。安娜认为:“在治疗中,特别是幼小儿童的治疗可以说明他们被客观世界所控制的程度,即他们的行为和病理有多少是受环境影响决定的(如病人的合作与拒绝态度,……只有通过分析解释才能从他们的过去生活和早期未解决的冲突中找到原因,而对儿童的分析治疗则可以从当前社会现实中的当前关系来寻找原因。安娜认为:“在治疗中,特别是幼小儿童的治疗可以说明他们被客观世界所控制的程度,即他们的行为和

病理有多少是受环境影响决定的(如病人的合作与拒绝态度,喜爱或冷淡的态度,批评或欣赏的态度),以及有多少是受其婚后性生活和谐与否决定的……完全依赖于对内部世界进行解释的儿童分析者可能会忽视病人对其环境情况——这在目前是同样重要的——叙述活动。”可见,安娜不仅重视儿童的周围环境,而且重视当前社会现实对儿童的影响,她认为儿童分析者应从儿童与现实世界的关系中来了解心理疾病的原因,即使对那些有严重心理创伤的儿童,安娜也力图承认,他们在努力适应,应付和控制可能会毁灭他们的环境。因此努力改善儿童生活的环境,创设一个良好的教育和环境条件,才是解决儿童心理冲突的关键。当然,有些客观环境是儿童分析者所无法解决的,例如由于战争而失去父母的儿童,人们很难再为他们创立一个完整、健康的家庭环境。

简单地说,安娜的儿童精神分析理论有几个要注意的地方:第一,儿童和分析师的关系是特殊的,儿童的父母仍然是儿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物。治疗师要注意自己既不要变成儿童的替代型父母,又不要变成儿童的伙伴,既要保持权威性,又要有童心。第二,儿童的象征能力并不像成人那样发达,他们也不想成人那样能把情绪很好地通过口头表达,即便很大的儿童也不会像成人那样形成情结;第三,儿童的问题是此时此地的,问题一般都很表浅;第四,儿童分析中要注意防御机制的分析,促进自我功能的发展。在儿童心理治疗中,由于使用自由联想具有较大的局限性,因此对儿童自我防御机制的分极就成为理解儿童本能发展史的一种必不可少的手段,成为在治疗准备阶段了解儿童心理疾病成因及其人格特征的一种手段。安娜指出:“只要一个人的自我所建立的防御是完整的,分析观察者就会一无所获;一旦这些防御被打破,例如当压抑遭到失败潜意识材料恢复时……大量的有关内部心理过程的信息就可以加以利用了。”显然,在安娜眼里,自我防御机制是人格的成功保卫者,这是因为自我并没有意识到它在防卫自己,这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的。因此“自我和本我仍然是伙伴关系,它仍然需要在本我的支配下完成自己的任务。”

下面结合临床详细谈谈——

一、儿童精神分析的标准

安娜实际上是扩展了精神分析的研究范围,而且在方法上也有所突破。

弗洛伊德是通过病人的自由联想,在病人身上重建儿童期的生活事件,来了解心理障碍的起因。但安娜却发现,儿童病人虽然富有自由精神,但对他们运用自由联想的言语分析技术则是注定要失败的。在安娜看来,这是由于儿童不象成人那样自愿来接受精神分析,寻求医生的帮助,而是往往在父母的催促和带领下才来接受治疗的。但是成功的精神分析又要求病人必须在理智和情感上都愿意接受治疗。否则用自由联想就很难获得成功。

医生应该怎样确定儿童究竟何时需要接受精神分析治疗呢?本世纪20—30年代有一种流行的看法是,精神分析治疗对任何有情绪和理智障碍的儿童都是有益的。但在这一时期安娜却认为,精神分析只适用于那些由于严重的童年期神经症而使其进一步发展受到抑制的儿童。这是因为儿童和成人不同。安娜扩展了精神分析的一个重要方法,即把对儿童施行彻底的病理治疗转变为对儿童发展过程和对过渡时期心理损伤的治疗。这样,判断一个儿童是否需要接受精神分机治疗的明确标准,就是观察儿童的心理是否固着某一发展阶段,而不是看他有没有明显的神经症状的表现。

于此,她提出了儿童分析的一个手段——心理玄学评价。她认为不仅对儿童病人需要进行长时间的训练以便使他们确信分析的价值,而且分折者本人也需要进行长时间的分析评价,来了解儿童病人的心理冲突及其强度。但是如何进行评价呢?安娜提出了一种“心理玄学评价”法,这种方法要求精神分析者把在诊断评价阶段从病人身上获得的信息组织起来,使之构成一幅关于人的动力的、发生的、经济的、结构的和适应性功能的清晰图象。这种心理玄学的评价方式有专为儿童分析设计的,也有为青少年和成人设计的。这里只简述一下安娜及其同事为儿童设计的评价,它包括九个方面:(1)进行治疗安排的理由(如儿童心理发展受到抑制,行为出现问题等);(2)对儿童的描述(包括个人的外表形象、心境、态度等);(3)家庭背景和个人历史(包括个人生活史和家庭成员);(4)可能有意义的环境影响;(5)对儿童发展的评价(包括内驱力的发展、 自我和超我的发展)(6)发生的评价(退行与固着);(7)动力的和结构的评价;(8)一般特点评价(如挫折忍耐力,升华的潜能,对焦虑的态度,前行与退行的力量等);(9)诊断。

二、儿童分析的准备阶段

曾当过小学教师的安娜·弗洛伊德深深地明白如何启迪儿童的心灵,唤起儿童的分析兴趣。在对儿童的分析治疗过程中,她的观点也在不断地发展和完善。在早期阶段,安娜认为对儿童施行精神分析,需要有一段漫长的准备阶段。在这个准备阶段中,通过医生和小病人的多次接触,建立了一种“给予和索取的关系”。后来,安娜通过对儿童自我防御机制的直接观察,通过对儿童家庭及其成员之间关系的间接观察,又把这一准备阶段改称为“心理玄学评价”过程。两者虽然名称各异,但其含义和目的都是为了训练儿童成为可以进行精神分折的对象。从以下这个过程的每一详细步骤我们可以看出安娜对儿童精神分析所做的积极贡献。

(一)唤起儿童的自我兴越

准备阶段的第一步是通过分析者与儿童的谈话、 游戏等活动,使儿童明白他有接受分桥治疗的必要。由于这些活动,使儿童开始把分析者视为自己的朋友和伙伴,从而乐意接受分析者的帮助,并真诚地向分析者倾诉自己的苦恼。

安娜曾经给一个10岁的小男孩做过分析治疗。这个小男孩是他父母送来的。因为他患有严重的焦虑症,经常紧张不安,喜欢躺着,编造一些故事,还有偷窃行为。安娜在和这个小男孩的接触中发现,他对外界的一切充满了敌意,因而对分析者的帮助持拒绝态度。最初,安娜和这个小男孩一起闲聊,她只是模访这个孩子的动作和表情等。当孩子兴高采烈时,她也显得很高兴;当孩子沉默不语或深感压抑时,她也显得很沉重。有时候这个小男孩长时间钻在桌子底下不出来,安娜也不在意,她只是把桌布掀起来和他说话。在整个谈话期间,安娜始终追随着他的幻想和谈话的主题,并不时地和孩子做着游戏,孩子做鬼脸,她就做个更好的嘴脸,孩子要和她比力气,她就显示出她有无可比拟的力量……她说:“我的态度就象一部影片或小说,只是为了吸引观众或读者而已。”这样,经过不断地和儿童谈话、游戏与接触,安娜不仅使自己对儿童病人越来越感兴趣,而且成功地唤起了儿童的兴趣,了解了儿童在兴趣、态度和典型活动等方面的一些表现和样本。

(二)促使儿童愿意与分析者合作

准备阶段的第二步,是通过各种方式使儿童感到分析者对病人是有用的,并进而促使儿童病人愿意与分析者合作。仍以上面提到的那个小男孩为例。安娜在自己的打字机上为他写信,把这个孩子编造的各种白日梦和故事都记录下来,在谈话期间做一些玩具等。使这个小男孩感到安娜十分和蔼可亲,慢慢地改变了敌对态度,愿意与她合作。安娜在治疗另一个同样需要进行分析准备的女童时说过:“在和她谈话期间,我热情地编织着各种衣服,逐渐为她所有的玩具娃娃和玩具熊织好了衣服。”显而易见,安娜所谓准备阶段是相当长的,需要耐心地启发和等待。直到儿童表现出愿意接受治疗的迹象。在安娜看来,这些活动看起来似乎微不足道,实际上它对心理治疗具有重要作用:(1)对儿童来说,分析治疗变成了一件有趣和有益的事情。(2)更重要的是分析者了解了儿童内心世界的幻想,明白了儿童症状的起因。

(三)分析者的权威性与儿童的软弱性

准备阶段的第三步是进一步扩展儿童对分析者之价值的认识。安娜说:“我使他认识到,接受分析有莫大的实际的好处。例如,当他把受惩罚的原因告诉绘分析者,并且只有通过他再告知那些管理儿童的人,才会发生一种截然不同的、比较幸运的结果。”经过这一系列的谈话和活动等准备工作,安娜在小病人眼中不仅是一个有趣、有帮助和聪明的人,而且是一个很有权威、很有力量的人。上面提到的那个10岁的小男孩终于完全信任安娜了,他开始把安娜视为自己的保护神,并把自以为是最秘密的东西都告诉了安娜。

在安娜看来,只有当儿童能清楚地认识到外界帮助对解除其困境的必要性之后,准备阶段才算结束。只有当儿童承认他有“困难”,只有当他体验到自己是软弱的、需要帮助的,而分析者则是强大的、对他有帮助的,他才真正乐意进行自我的灵魂探索,向分析者倾诉自己的一切。 在准备阶段,分析者艰苦的工作是力图建立一种强烈的积极的移情关系。使儿童把分析者视为自己的自我理想,分析者由此而取代了父母的权威作用。在某些情况下,父母本人就是儿童困境的根源,或者对儿童的治疗持消极态度。这时分析者就必须尽力排除父母的这种消极影响,从而以教育者的身份在整个准备阶与儿童病人建立了十分友好的关系,为以后的正式分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三、儿童分析过程的技术与手段

(一)对幻想和梦的解释 ,

在安娜之前,儿童分析的一种主要方法是分析儿童的游戏活动,但安娜却否认这是一条通往儿童潜意识的道路。因为她认为儿童摆弄玩具和从事游戏的幻想实际上类似于成人分析中的言语活动,所以对儿童来说仍然是不适用的。安娜在儿童治疗的初期,采用了成人精神分析的两项技术并对此做了一些改动。第一项改动是,儿童分析者主要依赖于小病人对其幻想和梦的言语报告。她把这些结果看作是潜意识过程的症状派生物,认为只有通过解释才能了解其潜意识内涵。对某些儿童来说,则可以鼓励他们讲述一些幻想的故事。例如,让小病人闭上眼睛向分析者报告他目前所“看到的情境”,分析者还可以与小病人一起讨论儿童的

梦,慢慢地儿童就习惯和懂得了如何寻求隐藏在自己的活动背后的潜在意义

(二)对儿童与分析者之间关系的解释

安娜所做的第二项技术改动是力图对分析者与儿童病人之间的关系做出合理的解释。她认为在成人分析中移情关系和产生完全的移情神经症成为治疗的关键。但是对儿童病人来说,这种移情关系却包含着某种教育成分,并且体现着某种在成人患者中所没有的积极情感。当然不可否认在分析治疗中也会出现一些消极情感,但安娜认为这只是暂时的干扰,分析者应尽可能迅速地避免使儿童与分析者之间的这种微妙关系的破裂,否则治疗将不会收到成功的效果。只有在积极的情感联系状态下,儿童精神分析治疗才会真正奏效。 但是儿童病人与分桥者之间的移情关系和成人不同。因为儿童还没有形成真正的爱情关系,他们在分析中当然也不可能回味和体验这种关系。儿童的欢乐与痛苦仍然依赖于支配其成长过程的人,所以分析者要想了解儿童的潜意识,就必须努力分享儿童对其父母的情感。有时这种情感可能是充满敌意的、忧伤而失望的,有时则可能是过分理想化的。但不管怎么说,分析者与儿童之间感情上的交融会扫除治疗的障碍,有利于了解儿童的潜意识心灵。

如果儿童病人对父母毫无感情(例如弃儿),那么情况就更复杂了。这些情感被剥夺了的儿童虽然从分析者身上得到了他们在现实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东西,但他们不会对分析者产生移情,他们满足于一种永远无法满足的需要。在安娜看来,“这种儿童不会产生移情神经症。尽管他对分析者有各种积极的和消极的冲动,但他仍然继续做出以前在家里做出的那种变态反应。正由于此,儿童分析者不仅要考虑到他眼皮底下发生的事,而且要把他的注意力指向可以发现神经症反应的地方——即儿童的家庭。”

总之,儿童与分析者之间的移情关系是一种分享的移情,是对分析情境内外的人际关系的分析,是对病人自己的观点和与他们有最密切关系的成人观点的一种分析。可见,儿童精神分析和成人的分析治疗是有很大差别的。

(三)使儿童摆脱困境

安娜在分析治疗中发现,如果儿童的神经紊乱和他们在环境中经常接触的人与事有密切关系的话,就必须符合下列逻辑:(1)儿童神经症并不限于本我、自我和超我之间的冲突,而是包括一些通过环境对人的发展变化所产生的恶劣影响。(2)由于儿童正在发展自己的个性,他们的自我和超我不够成熟,还会经常发生潜意识的冲突,所以显得很软弱。在这里安娜强调了环境影响对儿童发展的重要作用,这种看法和她父亲只强调人的心理内部冲突相比,比较接近儿童的实际,因而也更具有实际意义。

当然,安娜的观点并没有脱离其父亲的影响,她仍然十分注重潜意识本能冲动的作用。既然儿童的自我和超我还不够成熟,那么,如果分析者能成功地通过分析把儿童本我的冲突从潜意识中解放出来,那么环境和父母是否能为儿童的健康发展提供理解和帮助呢?在安娜看来,儿童分桥者显然不能依靠儿童自我的力量使病人摆脱困境,在这种困难情况下,分析者必须一方面通过分析使儿童的潜意识材料成为意识的,教育儿童用健康的策略来对付受到恐吓和威胁的冲动;另一方面,分析者又必须防止这些被释放出来的潜意识冲动在儿童的意识生活中造成混乱。“因此分析者要把两种困难而又完全相反的功能结合在自己的人格中;他必须进行分析和教育,就是说,他必须同时既容许又禁止,既放松又抓紧。”这样分析者在儿童病人的心目中既是一个慈祥的父母,又是一个严厉的权威人土。他可以通过一系列活动帮助儿童明辨是非,逐渐摆脱神经症状的干扰。

安娜十分强调分析者的教育作用,她看到了儿童的生活环境对其心理发展的影响,但与此同时,又深感在许多情况下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儿童的生活环境。因此要彻底治愈儿童的神经症是相当困难的。

其人

左图这位淑女并不是安娜,她是大名鼎鼎的Bertha Pappenheim,弗洛伊德和布洛伊尔把她叫做安娜·O。布洛伊尔被她的爱情吓破了胆,跑去和老婆度假,度假期间生下了小孩,不只这算不算反移情造成的ACTING OUT 或 DISPLACEMENT 。

本来我以为弗洛伊德把她女儿称作安娜和他对安娜·O的反移情有关,后来才知道,安娜·弗洛伊德是弗洛伊德的小妹妹的名字。

弗洛伊德一生爱过几个女人:他妈妈,他老婆,他小姨妹。

这两个安娜他爱不爱就不得而知,不过我“向来疑着这汉”。

安娜·弗洛伊德于1895年12月3日生于奥地利的维也纳。她是弗洛伊德六个子女中年龄最小的,据说也是他最宠爱的。这种宠爱体现在:1安娜是唯一继承了父业的女儿;2弗洛伊德为安娜做了精神分析,突破了他的治疗设置,替女儿做分析,怎么保证中立、被动、匿名呢?

在安娜出世以前,弗洛伊德曾希望她是个男孩,1895年10月他曾给好友威廉·弗立斯写信说:“您不会反对我把即将出生的儿子取名叫威廉吧?如果他是个女儿,就取名叫安娜。”安娜出生以后,弗洛伊德又写信告诉弗立斯:“如果生的是个儿子我就会打电报通知您,因为他要按您的名字来取名。但是由于生了一个名叫安娜的小姑娘,所以您只能迟些得到消息了。她是在我进行咨询时于今天3点15分出生的。”安娜的八字有了,对四柱感兴趣的同道可以替她算算,鄙人久不做此事,手艺有些生疏。

1912年安娜在维也纳的考泰季中学毕业,此后她没有上过大学。中学毕业后,她曾担任过小学教师。 从1918年开始,她开始参加父亲的精神分析工作,还被允许参加著名的维也纳精神分析学会的星期三研讨会,并在弗洛伊德的朋友魏格纳·乔莱格教授的维也纳精神病教学医院里参加古典精神分析的学习。1923年开始做精神分析的临床实践。1925—1928年曾担任维也纳精神分析学会主席,并担任维也纳精神分析教育学院院长,她还积极参加了国际精神分析学会的活动,并担任过该会的名誉主席。1928年她发表了《儿童分析技术导论》,第一次系统地阐述了她的儿童心理学研究成果,开创了儿童精神分析的治疗法。1936年她发表了著名的《自我与防御机制》。1938年,由于纳粹德国入侵奥地利,安娜陪同父亲逃离维也纳,流亡到英国伦敦定居。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她在伦敦的汉普斯特德战时保育院工作,一直到1945年战争结束。在此期间她和一位同事,美国人多萝西·伯林海姆合著了三本书,《战时的幼儿》(1942)、《无家可归的婴儿》(1943)、《战争与儿童》(1943)。战争期间她创办和领导了汉普斯特德·韦尔保育室,战后她又创办了汉普斯特德儿童诊护所,在那里她开设了儿童心理治疗课程,并对精神紊乱的儿童和成人进行临床诊断和分析治疗。此外她还开办了一个健康儿童科,一个因社会案件而设的幼儿班和一个专收盲童的幼儿班。1952年起她担任这个诊疗所的所长直到1982年逝世。由于安娜·弗洛伊德对精神分析,特别是儿童分析的卓越贡献,许多大学授予她名誉博士学位,其中有美国的克拉克大学(1950年),杰佛森医学院(1964年),芝加哥大学(1966年),耶鲁大学(1968年),她父亲的母校、奥地利的维也纳大学(1972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1978年),英国剑桥大学(1980年)李。此外美国政府还曾授予她“麦迪逊奖”,英国政府也曾授予她大英帝国骑士爵位。1982年10月9日,安娜·弗洛伊德逝世于英国伦敦,享年87岁。

有些东西车文博的书里没写到的,这里需要补上(见“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实际治疗方法中的匿名、中立和保密原则 ——对43例个(1907-1939)的回顾性研究 作者:David J.Lynn,M.D. 和George E.Vaillant,M.D. 武汉中德心理医院(430012) 张泉水 译 曾奇峰 审 Am J Psychiatry 155:2,163171,February,1998),安娜·弗洛伊德长得很美丽,是弗洛伊德的指环门徒。于1918年她23岁时开始接受弗洛伊德的分析。直到1922年中断,Anna每周接受6个小时的分析,时间在晚上10点钟。另一阶段的分析从1924年开始。尽管其他资料描述了在1925年后分析的终止,但从Anna和Eva Rosenfeld的信可以清楚地看出,Anna直到1929年9月仍在接受她父亲的分析治疗。在1927年9月给Joan Riviere的信中,弗洛伊德用明显的紧张感将自己描述作为“控制性的分析治疗师”。直到1970年,Anna的分析师的身份才被人知道。就在那时候,作为一个成年人,Anna以前的被分析者Peter Heller(弗洛伊德的被分析者Dorothy Burlingham的女婿)在Dorothy在场的情况下,问Anna谁是她的分析师,她会意地和Dorothy交换了一下眼色,但保持了沉(P.Heller,personalcommunication,4月6日,1991年)。 在给他女儿分析的最初时期,弗洛伊德也为Abram Kardiner作分析,在一次为Kardiner分析的时间里,弗洛伊德提到了Anna及她的未婚状况,请Kardiner为他参谋。Kardiner已经听说了Anna接受他父亲精神分析的传闻,但他并没有问这个问题。Kardiner相信弗洛伊德的很多男性追随者都企图成为他的女婿(49)。Anna一生未嫁,她一直陪伴她的父亲度过他的余生,作为一个同伴、打字员、合作者、保姆。尽管她未受过大学教育,但作为一名精神分析师,她还是得到认可,而且非同一般。到底是怎样的不平常呢?那就是她的分析非常实在。在她获得学位时,弗洛伊德已62岁高龄了。他认为Anna的分析非常有效体现在两篇理论性文章里,那就是“一个被打的孩子”(1919年)和“性别之间解剖学差异的若干精神结果”(1925)。在1935年弗洛伊德给Eduardo Weiss的信中,他显然是用成功来形容她的治疗。

我曾经在有篇文章里(好像是“哪咤闹海”)提到过其实俄底浦斯情结的有个代际传递的过程,一方面对子女对父母的乱伦欲望,另一面是父母对子女的乱伦欲望,两者循环往复,让俄狄浦斯情结难得处理。弗洛伊德家恰好说明这个现象。弗洛伊德有俄狄浦斯情结是他自己承认的,但他难以看到的是,她那和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年级差不多的妈妈对他的依恋也比他少不了多少。弗洛伊德的俄底浦斯情结又“遗传”给了安娜,他自己对安娜的依恋不得而知,但把女儿的名字取的和妹妹一样无疑是可以看作是潜意识的自居父亲的(不过多考虑当时的文化习俗的话)。安娜对父亲的依恋自然不用说了,她对儿童着迷若此,一方面可能是愿意做个永远的女儿,一方面又可能是认同母亲,比如说她在治疗中给小孩子织玩具衣服这种极具母性又极压抑的行为。(说她压抑是因为衣服总是用来遮掩什么东西的。)

安娜对家庭治疗的起源也有一些影响,家庭治疗和精神分析的结合点就在于客体关系学派,客体关系又可以上溯到安娜的自我心理学。自我心理学的确有些东西很不错,但有一点是它的硬伤——对家庭中的乱伦欲望这种恶欲的逃避。西格蒙德· 弗洛伊德不分析她妈妈的恶欲,安娜·弗洛伊德干脆谁的恶欲都不看,只和“纯洁”的儿童一起玩了。如今这客体那客体,关系来关系去,却不知理论和人从来是分不开的。所谓路径依赖,所谓阶级斗争天天讲即在于此,不觉之间就被人家洗了脑,自己兀自不知,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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