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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小孩--安娜·佛洛伊德 《母性精神分析》第17章

2014-9-8 16:56| 发布者: 晓飞| 查看: 347| 评论: 0

摘要: 父亲的小孩--安娜·佛洛伊德 《母性精神分析》第17章选自:《母性精神分析:女性精神分析大師的生命故事》第十七章安娜·弗洛伊德(Anna Freud)的一生工作,和荷妮以母性为中心、拒绝佛洛伊德父系主义的一生,是极 ...
父亲的小孩--安娜·佛洛伊德 《母性精神分析》第17章
选自:《母性精神分析女性精神分析大師的生命故事》第十七章

安娜·弗洛伊德(Anna Freud)的一生工作,和荷妮以母性为中心、拒绝佛洛伊德父系主义的一生,是极端相反。尽管安娜和母亲同住超过半个世纪,却几乎完全忽略了她,只忙于扮演父亲的秘书、护士和父亲想法的主要解说者。

但是她仍然超越了他。令人惊讶的是,她特别注意自己性别上的母性经验,而这原是她最为逃避的。她注意到帮忙带大终生好友桃乐丝的小孩,以及和桃乐丝在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起照顾小孩的经验。前一个经验使她成为儿童精神分析和自我心理学的开创者;后者使她修正了父亲对儿童发展的说明,并依据早期母性经验来说明儿童发展。

安娜早年的生命全然被父亲所主宰。她的受胎正好与他发现精神分析是同一个时期。那年,他和当时的老师布鲁尔(Josef Breuer)描述了谈话治疗(talking cure)和自由联想(free association method),这方法是佛洛伊德在治疗一位照顾濒死父亲的中产阶级妇女所出现的心理冲突过程中,所发展出来的。这样的命运后来落在安娜身上。佛洛伊德曾经注明他发现潜意识的日期,是在她出生前四个月。
安娜出生在1895年12月3日,一个不吉利的日子。佛洛伊德的临床业务正因至交兼同事威廉·费力思对依玛手术失败,备受困扰。佛洛伊德似乎对安娜的性别感到失望,他告诉费力思:「如果是一个儿子,我就可以发电报送消息给你了,但只是一个小女孩…… 所以你比较晚知道。」【注1】之前他因为死亡的预感而痛苦,而在她出生后一年内,他宣称他的性生活已到了终点。

他的太太马莎,得了产后疾病,所以安娜不是被哺乳,不像哥哥姊姊玛丝塔、马丁、奥立佛、恩斯特和苏菲。在她出生后几个月,马莎第一次没有带着小孩而是独自去度假。那之后,马莎的妺妺米娜搬进来住。佛洛伊德为小孩介绍他们有「两个母亲」。安娜很少依恋她们,反而常依恋其它母亲形象的人,开始是乔瑟芬--她出生时的褓姆。

乔瑟芬和安娜的母亲不同,她喜欢安娜甚于其它小孩。对母亲而言,安娜是「令人讨厌的人」,她觉得常常被母亲「遗漏」,例如有一次:

她们都出门搭船,把我留在家中,可能是因为船上太多人了,或是太小了。这次我没有抱怨,父亲看到这个情景,称赞我并安慰我。这点让我十分高兴,再也没有什么事是重要的了。【注2】

佛洛伊德喜欢这样的忍耐性格。对哥哥马丁而言,他也是被安娜男性的品味和进取心所吸引。她在精神分析世界第一次出现的形象,是在《梦的解析》一书中,一个贪心的、正在牙牙学语的小孩,在她睡梦中大叫「安娜.佛以德,早莓,野早莓,蛋卷、布丹!」【注3】。另一次,佛洛伊德十分着迷地写道:「安娜抱怨玛丝塔把苹果全部吃完,要求别人把她的肚子打开(像小山羊的神话故事)。」他补充说:「小安娜的调皮凭添了她的美丽。」【注4】

后来,他赞赏她对「知识的兴趣」、她对「纯粹女性活动」的不满足。但是他没有送她到可以准备考大学的学校,反而让她到当地的乡村学园。后来她形容那个地方十分没有意义。无论如何,她很快且自然而然地被父亲的工作所吸引,与他所有重要的追随者见面,请求加入他和荣格在1909年前往美国的访问行程。

安娜还是被留在家里,母亲只与玛丝塔和苏菲比较亲近。三人都沈浸在亮丽的衣服、手工艺和编织,从中获得很大的乐趣……后来佛洛伊德将这些娱乐的动机草率地视为是女性想要「隐藏性器官缺乏」的欲望【注5】。不论他的态度如何,安娜也努力想在母亲编织的领域中获得一席之地,最终还是把这个领域让给苏菲,因为她更想要美貌、男人和小孩。她后来回忆到,这些愿望只能替代式地完成,藉由帮忙苏菲和其它人准备衣服和照顾小孩。她觉得自己「衣衫褴褛,毫不引人注意」【注6】。

不论她怎么尝试, 都无法赢得苏菲的情感。相反地,她们常常争吵,以致佛洛伊德在苏菲结婚的时候(1913年元月),建议安娜留在远处的意大利(安娜毕业后,因为体重下降和月经问题被送往意大利休养)。

失去了苏菲和玛丝塔之后(苏菲住在马莎的出生地汉堡;玛丝塔在1909年结婚),佛洛伊德将安娜比喻为李尔王忠实的女儿可洛蒂亚(他之前也以此比喻过她的母亲),他写道:

李尔王的女儿代表一个男人生命过程中三种母亲的形式:母亲本身、依据母亲模式所选择的爱人,以及最后再一次接受他的大地之母(Mother Earth)。【注7】

预言式地,佛洛伊德将许多母性特质归诸于安娜身上,他是十分依附她的。在一所工人阶级小孩的日间照顾中心工作、参加第一次的教师考试之后,她于1914年夏天前往英国。离去之前,佛洛伊德警告她要小心恩斯特.强斯对她的兴趣,但是她更害怕的是父亲不会想念她。她顺从地无视强斯的追求,认为他的追求比较是为了佛洛伊德,而不是为了她,反倒与强斯的旧情人琳奥.肯来往频繁,她父亲也是。在战争爆发之后,因为琳奥.肯,她才可以平安返回维也纳。她常常梦见她。

在工作时,安娜一直都像个小孩。她在以前的学校教书,因为身高不够高,几乎和学生无所区别。战争和余波带来严重的贫穷。随着1919年古老奥匈帝国的瓦解,首都维也纳也跟着失去原有的光荣。以前,皇帝法兰兹.约瑟夫(Franz Josef)帮忙牵制了维也纳的反犹太主义,如今他死了,佛洛伊德担心在战争中的儿子们。当食物短缺的时候,他常常被迫用文章来换取马铃薯。安娜也为了生活超时工作。战后,她帮助伯费德照顾失去双亲及无家可归的犹太小孩。1918年的夏天,她带领一个学校社团到匈牙利,受到卡塔.蕾薇母亲般的照顾。

她还是与父亲保持紧密连结。在战争期间,她加入他的星期六精神分析夜间讲座,看到费力斯身着白色外袍,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她想成为一名医师,佛洛伊德劝阻了她。1918年的秋天,因为不确定接下来要做什么,她跟着卡塔·雷薇和海伦娜·朵伊契,接受她们的分析。同年的布达佩斯会议中,正式规定个人的分析是成为分析师的条件之一。两年之后,表面是是因为战时罹患肺结核,身体一直不好,安娜放弃了教书,开始为父亲的〈精神分析期刊〉做翻译。1920年,她陪同父亲参加海牙会议,他成功地为她推辞掉另一位求婚者汉斯·蓝波。

佛洛伊德比较鼓励她和年纪大的女性做朋友。邀请琳奥·肯到海牙被拒后的失望,以及害怕失去安娜,使他在1921年底邀请老朋友莎乐美来陪伴安娜。莎乐美和安娜的母亲同龄,曾经是尼采和里尔克的亲密伴侣,如今则成了安娜的知心密友。

莎乐美指导了安娜在1922年5月进入维也纳精神分析学会的资格论文。分析师艾丁格将这项资格认定,视为她可以以分析师身分参加那年柏林会议的一项必要条件。正如她往后的演说,她模仿父亲,不带任何备忘小抄,再次重述父亲关于挨打幻想的观点。

基于佛洛伊德对安娜和其它人的分析,他认为这样的幻想表达了女孩对父亲性的欲求。通常女孩隐藏这个欲求的方式,就是把自己想象成男孩,而挨打幻想则牵涉到一种自虐立场,佛洛伊德后来将之等同于母性的女性特质(包括「被阉割,或被迫性交,或生小孩」)【注8】。

数年之后,安娜认知到她同母亲及米娜竞争父亲。例如,她梦到在一个备极辛苦的旅行中,却发现在她之前,两位姊姊已经跟着父亲了。而在1922年的演讲中,她一点也没提到母亲的角色,她由自身经验阐述佛洛伊德的挨打幻想理论,听起来却好像是她的个案。她形容自己还是很小的小孩时,常会因为想到「一个男孩被另一个成人打」而性兴奋。后来她把这种单调重复以及充满罪恶感的自慰模式加以修饰,成为一种中世纪的罗曼史,有关一个高贵的年轻人,被一个骑士(代表她父亲)囚禁于邪恶且暴力的城堡中。年轻人被各式各样的苦刑所威胁,包括被送上拷问台(一种以转轮牵拉四肢,使关节脱离的旧时刑具)。而主要的兴奋在于,事实上在每次要施加苦刑的关键时刻,骑士就会变得友善而宽大:「在长时间的囚禁过程中,他差点杀死这个年轻人,但是刚好在为时已晚的前一刻,这个骑士都会命人照顾年轻人,好让他回复健康。」【注9】

安娜将这个以父亲为中心的故事改写成一本未出版的小说《忍受苦痛的亨利》(原文为Heinrich Muhsam,英文名为Painstaking Henry)。讽刺地,她的同事蒂葛萝特(她于1922年接受佛洛伊德的分析)利用安娜挨打幻想的论文来说明自己的理论(基于蒂葛萝特的个案将她视为母亲的经验),她认为女孩的第一个爱恋对象是母亲,而非佛洛伊德和安娜所宣称的是父亲。安娜所描述的那些挨打幻想,是女孩由母亲转向父亲的一种方式,她们让自己变得受虐式地屈从,以使自己对父亲更有吸引力。

安娜的论文使她成为一名分析师,也让她离母亲更远。马莎·佛洛伊德把分析师简单称为「某种形式的黄色书刊」【注10】的专业。正如安娜曾经提过的:「精神分析至今所在意的一切,我母亲都从未点头同意过。」【注11】包括她阻挠安娜想要做与佛洛伊德相反的研究。但安娜还是占了优势,和她父亲共享同一间候诊室。

她首批的个案是成人,不久,就开始治疗小孩。她已经有了一些经验,来自教书、战争时期的救援工作,以及照顾侄儿恩斯特。恩斯特的母亲苏菲于1920年初,因流行性感冒遽逝之后,安娜甚至打算收养他。

在汉堡照顾恩斯特,以及对于到艾丁格新成立的柏林门诊中心工作的兴趣,似乎让她跟父亲的关系不再那么紧密,事实不然。1923年4月,就在她对维也纳学会发表第一个儿童分析个案的演说后不久【注12】,佛洛伊德因颚上痛苦的肿胀去找费力斯。却因费力斯不相信他可以接受癌症的诊断,又去寻找另一位医师,这位医师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帮他安排门诊的开刀。开完刀之后,佛洛伊德大量出血,被一个智能不足的侏儒病患路人跑去求助所救。

佛洛伊德侥幸逃离险境,说服了安娜永远都不能离开父亲。接下来的十年间,她取代了母亲,陪同父亲多次至柏林接受治疗,帮他补充各式各样的物品,成了他的安提歌尼(Antigone,希腊神话中伊底帕斯忠实的女儿,她的父亲不只一次这样称呼她)。她不只是照顾他,也编写、成为他作品的主要代言人,包括参与主持维也纳及国际精神分析学会的活动。

来年的复活节,她再度接受父亲的分析。这可能是佛洛伊德在女性性特质的论文中重要的资料来源。安娜决定在那年的国际精神分析会议中宣读1925年的一篇文章。其中,佛洛伊德提及女孩对自慰强烈的压抑(正如安娜的挨打幻想中提及的),其原因是没有阴茎所形成自恋的屈辱。他提出现在众所周知的名称:「女孩的阴茎羡嫉」,转变成「想要一个小孩。为了这个目的得以实现,他将父亲视为一个爱恋的客体」【注13】。

在某种层面上,佛洛伊德和安娜内在的欲望串通共谋。虽然他抱怨「我无法让她从我身边离开,没有人可以帮忙我这点」【注14】,却又让她更依附自己。当地报纸指出,安娜前任的求婚者汉斯.蓝波和蒂葛萝特订婚了,在这个紧要时刻,佛洛伊德送安娜一只狗,两人宠爱牠如同宠小孩,安娜的母亲因此恼怒不已。安娜只有在与大自己很多的母亲交往时,才能冲破父亲的束缚获得自由,不论是在个人或专业上。也唯有如此,她才可以不再重复他的作品(如她挨打幻想论文一样),而获得超越--开创儿童精神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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