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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出窍──《我发疯的那段日子》

2016-3-8 15:09| 发布者: 春雨萧霞| 查看: 125| 评论: 0|来自: 泛科学

    史提芬事后描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他先是被一阵低沉的呻吟声吵醒,发现我正发出和电视共鸣的声音。一开始,他还以为我在磨牙,但是后来变成了尖锐的吱吱叫声,就像拿砂纸磨擦金属的声音,接着,又变成象是电影《弹簧刀》(Sling Blade)里那个智能障碍的主角深沉的咕哝声,这时,他意识到状况不对了。他原本还以为我是睡不着,但是他把脸转向我后发现,我直挺挺的坐着,茫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嗨,怎么了?」

    没有反应。

    他要我试着放轻松,我把脸转向他,像中了邪似的盯着他看。这时,我的手臂突然向前举起,就像殭尸一样,然后眼睛上吊,身体整个僵住了。我没有办法呼吸。我可以吸气,但没办法呼气,身体也愈来愈僵硬。鲜血和白沫从我紧咬的牙缝中流了出来。史提芬吓坏了,他压抑住叫声,盯着我颤抖的身体看了一会儿。

    终于,他起身行动。他虽然没见过癫痫发作,但是知道要怎么做。他让我躺下来,把我的头侧着放,免得我噎着,然后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完全想不起那次癫痫发作的情形,之后还会有许多次这样的情形,我一样也想不起来。那一刻,是我第一次严重丧失意识,也为我的理智与疯狂划出了一条清楚的界线。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偶尔有清醒的时候,但是再也不是原来的我了。这场病的黑暗时期开始就此揭幕,我彷彿进了人间炼狱,有些时候,我处于真实的世界,有些时候,我处于虚幻和妄想编织而成的虚拟世界。从那一刻起,我愈来愈需要倚赖外来的线索,来帮我寻回这段「失踪的时间」。

    我事后才知道,这几天我其实已经癫痫发作多次了,只不过这次是最严重、最明显的一次。过去几周发生的事,其实是一场范围更大、更激烈的争战的一部分,而战场——就在我的大脑。

    健康的大脑象是由一千亿个神经细胞共同演出的交响曲。每个大脑细胞的运作都必须和其他大脑细胞相互配合,我们才能思考、动作、记忆,甚至只是打个喷嚏。只要这个交响乐团中有一个成员不合作(原因可能是疾病、创伤、肿瘤、失眠,甚至是戒酒),都会让神经细胞不再照着原有的乐章进行,或是开始走调,于是乐团就会失去原有的和谐,可能的结果之一就是癫痫。

    有些人的癫痫,是像史提芬那晚目睹的僵直阵挛发作(tonic-clonic),特征是失去意识、肌肉僵硬,还有身体不自主的抽动,有时看起来像在跳奇怪的舞步,比方我那晚吓死人的殭尸动作。有些人的癫痫情形较不明显,可能只是眼睛直视、意识不清,嘴巴和身体反覆抽动。癫痫要是长期未治疗,可能造成认知障碍,甚至死亡。

    癫痫的种类与严重程度,取决于大脑的哪些部位受到影响:如果影响到的是视觉中枢,患者会有视觉扭曲的现象,象是视觉上的幻觉;如果是发生在额叶皮质(frontal cortex)的运动区,则可能出现象是殭尸般的动作等等。

脑部结构图。source:wekipedia

    除了猛烈的僵直阵挛型癫痫外,我还因为颞叶(temporal lobe)受到过度刺激,而有复杂的局部性癫痫发作。颞叶一般被认为是大脑里「最敏感」的部位,里头有海马回(hippocampus)和杏仁核(amygdala),分别掌控我们的记忆和情绪。这类癫痫的症状可以象是「圣诞节早晨」般的愉悦、性兴奋,也可以象是宗教经验。许多患者提到他们会有一种似曾相识(déjà vu)的感觉,或是和它相反的前所未见(jamais vu)感受,也就是什么事情都变得很陌生,就好比我先前在公司厕所遇到的经验;还会有见到光晕,或是整个世界变得不成比例(又称为爱丽丝梦游仙境效应)的感觉,就像我要去采访约翰.华尔许时,在走道上遇到的情形;另外还会畏光、对光极度敏感,就像我在时代广场时的状况。这些都是颞叶癫痫常见的症状或征兆。

    在颞叶癫痫的患者中,有大约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六的人有过灵魂出窍的经验,发生时,患者会有看得到自己的感觉,而且通常是由上往下俯视。

    我见到我躺在担架上。

    我进了救护车,史提芬握着我的手。

    我到医院了。

    我从俯瞰着躺在医院的我。我很镇定,不觉得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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