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洛心理学院(大众版)|用心理学引领人生

体验心理学智慧之美
力比多学院Libidos旗下网站

为什么就是学不乖?原来我们都爱自欺欺人──《骗局:为什么聪明人容易上当》

2017-3-21 17:05| 发布者: 春雨萧霞| 查看: 133| 评论: 0|来自: 泛科学


    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别傻了,我们都可能不断受骗

    我们深信自己是万中选一、优越独特的个体,这让我们误读情势也误判决策。即便我们已上过一次当,之后还是可能会再被骗。人性让我们重蹈覆辙,无法记取教训;我们只选择性记得好的事情、忘却不快时刻。我们甚至会重新改写发生过的好事,让自己扮演的角色更显重要,坏事则一笔勾消,忘了它曾经发生过。换句话说,像法兰波顿这样的人,即使顺利获释,多半也不会从失败经验得到警惕,未来还是可能会落入陷阱。

    人的记忆非常奥妙,当我们上过一次当,往往会被同样手法骗第二次。许多诈骗专家说,上过当的人是最棒的下手目标。完形心理学家布鲁玛.蔡格尼(Bluma Zeigarnik)发现「蔡格尼效应」1,指的是我们一直惦记尚未完成的工作,而不会去想已完成的工作;我们的思绪一直盘旋在未完成的事情上,急着想赶快完成。蔡格尼同时注意到很少人讨论的例外现象;实验证明,我们并不记得所有已完成的工作。

    不只如此,在某些人身上,蔡格尼效应刚好反过来。一个人若自觉这次表现差强人意,就会刻意忘却。因此,虽然未完成的工作会一直盘踞心头,但若工作内容不吸引人,我们就不会为它花太多心思。对诈骗专家来讲,这根本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人性倾向让受害者刻意忘记遭人愚弄的时刻,合理化不快经历,归咎于一时运气不佳或疏忽大意,下次又听到一则动听悦耳的诈骗童话时,还是会相信遇上时来运转的大好机会。

    人性倾向让受害者刻意忘记遭人愚弄的时刻,合理化不快经历,归咎于一时运气不佳或疏忽大意,下次又听到一则动听悦耳的诈骗童话时,还是会相信遇上时来运转的大好机会。
图/By olli’s place @ flickr, CC BY 2.0

    心理学家索尔.罗森兹威格(Saul Rosenzweig)任职于克拉克大学和伍斯特州立医院,他在 1943 年进一步研究蔡格尼的例外效应。他思索,如果一项任务未完成就形同失败,完成即代表成功,人们会怎么做?罗森兹威格找了一群学生玩一系列拼图,拼图的图样都是些日常事物,比如船、房子或葡萄。每幅拼图都是一平方英尺大,每位学生只能拼好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就是蔡尼格效应中未完成的工作。拼图实验的情况各有不同。

    罗森兹威格在一次实验中透过学生就业处寻找受试学生,并提供低廉时薪。实验人员告诉学生为了未来研究需要他们帮忙评估拼图;学者想知道是否可把拼图当作研究工具。罗森兹威格向每位学生再三解释:「这个实验不是要测试你们的能力,也不是要找出你们的个人特质。不用赶着拼完,也不用太拘谨。」他又补充:「若我在你完成前打断你的进度,也不用在意。」他解释,「如果我从你拼图的过程获得足够信息,你就不用再拼下去。」

    实验者利用拼图测试蔡尼格效应。图/[email protected]

    另一组受试者的实验方法截然不同。这次,受试者阵容不是随机组成,全是诊所主任指导的新生,罗森兹威格还亲自邀请他们加入实验,而且还把拼图实验当作智力测验。「你可和周围的人比较进度。」每组拼图的得分相同,但难易度不同,因此每人所需的时间也不同。罗森兹威格说:「如果在限定时间里没有完成,我非打断你不可。」不只如此,「你的完成度将用来评估你各方面的能力,请努力表现。」说得好像学生打算蒙混过关的样子!

    拼图时间结束后,研究人员请每位学生就记忆所及,随意列出他所记得的拼图。罗森兹威格比较学生列出的拼图时,发现结果如他预测。第一组学生明显表现蔡尼格效应:他们对未完成的拼图印象深刻,记不清已完成的拼图。而第二组出现反向蔡尼格效应;学生清楚记得已完成的拼图,不太记得未完成的拼图。罗森兹威格下了结论:这是场兴奋与傲气之争。第一组呈现的是工作时的兴奋效应,第二组则呈现完成工作的自傲效应。(尽管 1943 年时仍不重视实验伦理,但第二组受试学生在完成实验后,很快就被告知实验的真实目的。研究人员没让学生深陷自己表现不佳、智商低落的自卑感中。)

    许多诈骗从未经人举发,因为直到最后一刻,受害人仍坚信自己没有上当。

    为了咱们的玻璃心,记忆会自动修正

    记忆是选择性的,当我们觉得某件事代表个人的挫败,就宁愿忽略它而不想记取教训。
因此,许多受害者坚持失败只是时不我与、机运不佳,不愿承认自己上了当。2014 年 6 月,英格兰出现所谓的笨蛋名单,名单上每个人都被骗过好几次。这份名单在犯罪组织间流传,卖给出价买家,直到辗转流到执法机构手中。名单上列了十六万人的资料,警方开始联络这些人,意外发现他们非常抗拒,坚持自己不曾被骗,质疑警方信息有误。

    许多受害者坚持失败只是时不我与,不断自欺欺人。图/[email protected]

    一直惦记失误当然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们宁愿假装一切从未发生。即使记得那些挫败或不快,我们通常会归咎于其他原因:测验不公、有人作弊等。是她的错。他就是那么恶毒。她没给我任何机会。他罪有应得。我当时很累/很饿/压力很大/吓到了/很渴/觉得无聊/很担心/想着别的事/运气太差。然而,一旦漠视真相就无法学习进步、无法避免重蹈覆辙。遇到诈骗时,我们无法理性评估被骗的机率。我们因为一心指望童话成真,不想用理性去思考为何口说无凭的保证不值得信任,才会陷入童话情节。

    卡内基梅隆大学社会心理学家巴鲁克.费斯科霍夫(Baruch Fischhoff)研究人类做决策的过程与方法。他称这种对过去的认知偏误为「始终都知道效应」(knew-it-all-along effect),很多人也称为后见之明偏误(hindsight bias)。当时我早就知道那是场诈骗,既然现在我不认为这是诈骗,代表我并没有被骗,我没有掉入骗局。此时,骗子根本不用浪费唇舌说服我们,我们已为自己解套。

    我们对证据视而不见,忽略一切线索,只看见自己想看的。正如普林斯顿大学心理学家苏珊.费斯克(Susan Fiske)所言:「我们没找到走入世界探索真相的天真科学家,反倒发现只想找出支持自己论点数据的骗子。」这个骗子可不是那些诈骗专家,而是一心想骗过自己的你我。

    次次鬼遮眼?原来都是认知偏误惹的祸

    讽刺的是,人们在评估自我优越感时,也还是相信自己非常优越。当然,我们明白太美好的事情多半不是真的,免费的永远最贵,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察觉这种情况,然而各种认知偏误创造出前所未见的幻象,我们受困其中,难以脱身。我们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深陷。芝加哥伊利诺大学心理学家琳达.佩洛芙(Linda Perloff)和芭芭拉.费瑟(Barbara Fetzer)研究人们对个人脆弱度和对一般人脆弱度的理解有何不同,并在 1986 年发表一系列研究结果。

    她们一再发现人们容易低估遇上不幸事件的风险,深信自己遇到坏事的可能性比一般人低得多──也许实情并非如此,但至少人们如此相信。

    人们容易过度自信。图/[email protected]

    佩洛芙和费瑟试着改变受试者的评估对象,请受试者不跟「一般人」比较,而是跟自己认识的朋友或家人比较,期望受试者对风险的评估会客观些。没想到结果和预测南辕北辙,受试者对于个人脆弱度的评估并未提高,反而连带低估亲友的脆弱度。他们认为自己和亲友都不像一般人那么容易遇上坏事;当然,不幸随时可能降临,但不会发生在我或我亲友身上。

    换句话说,人不但没有意识到偏误并修正评估方向,反而把过度自信偏误投射在亲友身上。佩洛芙和费瑟做出结论,我们往往认为比下有余──也就是说,我们认为自己和亲友遇到坏事的风险比社会大众低得多,不管是心脏病发还是遇上罪犯的机率。

    高人一等效应其来有自。当我们观察朋友、亲戚、同事,甚至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认知偏误,却对自己的偏误浑然不觉。有一系列的实验以史丹佛大学生和旧金山机场的游客为受试者,结果显示他们能够主观评估一般美国人或同侪的感知力(susceptibility),但一旦评估的对象是自己,就完全忽略了认知偏误。

    就像法兰波顿和维德琳家族,人们深陷于高人一等偏误而不自觉,别人还以为他们刻意装成冥顽不灵。就算研究人员向受试者解说高人一等效应,指出人们通常会过于正面地评估自己、自我感觉太过良好而忽略自身缺失,绝大多数人仍坚持自我评量结果完全准确,甚至有 13% 的受试者坚持自己太谦虚了。别人看世界时总是很主观,但我看得很透澈。我会大声地说,我很客观!

已有 0 人参与

会员评论

返回顶部